第(2/3)页 …… 院子里只剩两个人。 张晔。 老人。 …… 老人没动。 他坐在石凳上。 他低头看缸里的鱼。 他过了大概一分钟才开口。 “凯明跟你说我是谁了?” “……他说您是他老师。” 老人笑了一下。 “那他没说我以前是干什么的?” “……没说。” 老人点头。 “好。” “……” “你不知道也好。” …… 张晔不知道接什么。 他没说话。 他低头。 他看自己手上的指节。 他的指节有几个旧茧。 …… 老人又安静了。 他没看张晔。 他看缸里的鱼。 过了大概两分钟—— 他突然抬头。 他看张晔。 他不是扫一眼。 他是盯着张晔的脸看。 他看了大概三十秒。 …… 张晔被他看得发毛。 他想低头。 他没低。 他知道这种时候不能低。 他迎着老人的眼睛。 …… 老人又看了他一会儿。 然后他开口。 他说的不是一句很长的话。 他只说了五个字。 “你眼里有阿炳。” …… 张晔愣住了。 他的指节攥紧。 他没说话。 他没敢说话。 他在心里飞快地过—— 他昨天进了《二泉映月》。 他昨天变成了阿炳。 他昨天嘴角带血回来。 这些事情没有人知道。 陈弦知道嘴角的血。 陈弦不知道里面那三十年。 …… 这个老人。 这个连陆凯明都让他坐着等三十秒才开口的老人。 这个连陆凯明都管他叫老师的老人。 他怎么知道? …… 张晔嘴唇动了一下。 他想问。 他没问出来。 …… 老人没说更多。 他低头。 他重新捡起那双竹筷子。 他又开始喂鱼。 他不喂了又喂。 他知道鱼已经吃饱了。 他还是喂。 他只是给自己找一个借口—— 不看张晔。 …… 过了大概一分钟。 老人开口。 “今天就到这。” “……” “明天你再来一次。” “……好。” “我今天累了。” “……好。” 张晔站起来。 他想鞠一躬。 他不知道该不该。 他在那个小凳前停了一下。 他低了一下头。 不深。 就是低了一下。 老人没回应。 第(2/3)页